[不回信息是吧,找不到你,我还找不到吉野顺平是吗?你这么喜欢他的疤,那我就让他全身都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吧。]

[我已经到他家了,桃绪,你想阻止的话就给我发信息吧。]

最后一条——

[对不起!我错了!!救救我!!!!!]

“……”

他去吉野家,然后碰上意外了?

长泽桃绪皱着眉头想了想,有点遗憾——居然没死啊。

她下意识叫出了吉野顺平的那幅画,顺手看了一眼,却无端端感觉少年额头上的卡罗拉玫瑰似乎色泽更艳丽了些。

桃绪第一次认真观察这幅画。

画面整体是暗色调,隐隐透着些蓝,宛如沉在海底。

黑发少年十指合十,眼神的绿瞳像是翡翠,温润虔诚,仿佛在做祷告。

他额头上的疤痕逐渐往外延展,开出一朵朵血色的卡罗拉玫瑰花,形状漂亮优雅,一直垂到画面底部,才变成一滩血痕似的。

像是眼泪,像是心血,又像是生命的凝聚。

线条并不繁复,却有一种诡异的吸引力和魅力,寥寥几笔,每一笔都像是用血画出来的。

整张画有种微妙的压抑到极点之后的解脱感,像是在深渊里的教堂祈祷仇人死去然后如愿以偿似的……反正桃绪看着还挺舒畅的。

也只有这种时候,她才能发自内心认可画这幅画的人是她自己——这样她就能在欣赏这幅画的时候一次性体会到双重快乐了。

在这种心情下,给已死之人画一幅画,对她来说应该也不算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