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脑子里面的第一个想法是:

已经决意要过短暂的、快乐的一生,所以不可以再有“祈愿”,也不可以把时间浪费在犹豫和生气上。说到底这种全是“不可以”的告诫句式本身就够让人不爽的了。

然而,即便是条理如此清晰的逻辑,也丝毫不能阻止我的脸颊变成气鼓鼓的形状。更让人生气的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气什么。

本想询问阳明,但是自从发现他在狱寺君的事上给我挖了一个大坑后,我就再没理过他……哼,说到狱寺君……他今天总该来上学了吧。

这么想着,我“唰唰唰”洗漱完换上校服叠好被子给植物浇好水,然后打开门——

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狱寺君。

他脸上带着不少擦伤,没穿校服,私服的品味照例让人dokidoki,但脏兮兮的,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看到我,少年握着手机的手一紧,两只眼睛下面乌青,也不知道是等了多久。

“你是笨蛋吗?”我很是震撼地问他。

他一开始没瞪我,反而有点无措的样子:“你让我这段时间别找你、然后,现在战斗全部结束了……你在睡觉。”然后他开始瞪我,“你才是笨蛋呢!”

“只有笨蛋才会一声不吭的在别人家楼下傻等。”我斜倚在门边。

狱寺君反唇相讥:“只有笨蛋才会开门第一句话就是问候别人‘笨蛋’。”

“哼,那也只有笨蛋才会真的乖乖消失十几天一个电话都不打。恢复状态需要这么久吗?我们明明是在交往中欸。”说到这我恍然大悟,“原来我是在气这个啊!”

“哈啊!?你之前可是直接消失过三个月!”他瞪大眼睛,然后才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交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