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你、不是……喀啊——”

“说反啦。是‘你不是’才对吧?”我稍稍放松了一点手指间的力道,“毕竟最初的计划是让‘我’附身在伟大的教长身上嘛。结果‘我’偏偏选择了‘女性的婴儿’——在那个瞬间你就断绝了信仰——其实自己多少应该能察觉到吧?否则又怎么会躲到并盛的神社里去呢?”

“你、你不是……神明——唔啊啊!”

我微笑着将手重新收紧。一阵液体飞射,喷溅到焦黑的树枝上。

“说什么傻话呢?‘我’是如假包换的神明喔?欸?明明是没能吞噬黄泉神明的失败品,为什么会不受‘綾奈神’的制约?那得问你们自己——只不过是卑贱的虫子,自以为捏造出相似的权能、掌握了降灵的方法,就能够吞吃掉‘我’么?”

黑色的雾气从地底渗出,化为锁链般的扭曲蛇影,在地表森然盘桓。

“你是綾、綾……”

男人耷拉着脑袋飘浮在半空,双瞳充血,嘴巴一张一合,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嗯……还是不对。”我伸出另一只手,“但‘我’没有和讨厌的人多话的兴趣啦。‘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他不再挣扎了,像某种认输的兽类,只等着猎人把自己的头砍下来。

“别误会啊,我不打算杀你——我最近在学习养植物。书上说,有些树木可以活几百年之久。你的愿望不就是‘超脱生死,身心自由’么?”我高兴地说,“虽说不是信徒,我也特别来帮你实现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