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各种各样的声音由远及近——祝祷;企盼;敬畏;催促;爱——化为锁链,一道一道扎入水中。
捆住了手,捆住了脚,捆住了身体。
于是生出了手,生出了脚,生出了身体。
最后一道缠绕住脖子,把成形的“我”拉离了水面。
第一眼看到的是赤黑色的火光;闻到的是铁锈味与焦枯味;听见的是焚烧的声音,啼哭的声音。“诞生”的“喜悦”由这些东西构成。
祭坛中央的男人手持匕首,锁链的虚影在他身后轻晃,宛如钟摆。
寒光高悬——
我被戳醒了。
“一直在发抖,你这家伙是熟睡中的小狗吗?”大喇喇的吐槽在上方响起。
我与一片漂亮剔透(还有点别扭)的翡绿色四目相对。片刻后,我眨了眨眼睛,把头埋在狱寺君肚子上猛吸。辛辣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把残留的腥气冲淡了。
狱寺君发出惨叫,拼命的往后躬身。我就像毛毛虫一样蠕动着跟随。我们从沙发的一个支脚挪到了另一个,离那些资料远远的。
“做噩梦了。”我说。
话音刚落他就不动了,稳稳当当的让我抱着。
下一秒狱寺君:“你还会做梦!?”声音充满费解,俨然具备研究ua时的严谨与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