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望着头顶的木质横梁,既惊讶于她会这么问,又惊讶于自己竟然真的顺着想了想。

“做不到喔。”我说,凝视着木头上细微的纹理,“这个世界上有人活的时间长,有的人就很短命。我只是恰好属于存在时间短的那一类嘛。要我再继续像现在这样活下去……嗯,做不到喔。”

清脆的一声响。猫婆婆一刀剪断花朵根茎,随之叹息了一声:

“真是个无情的家伙啊……”

她亲自包好一束洁白的鲜花,拖着身体迟缓地走到我面前,比一个半月前吃力很多。

“你现在的状况已经不适合出远门了吧。”我看看她。

“嗯……但那个地方,无论如何还是要去看一眼。”老人说,“否则真怕在临死前又想起来啊。拜托了……只到半山腰就可以。”

她看着我,明明是做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却只有眼角的皱纹略微动了动。

我朝她伸出手。下一秒,阳光穿过树林,两个人一起被山间清新的空气环绕。

周围的树木一半郁郁葱葱,偶尔有一两片叶子落下,像是料峭秋意初现;另一半则烧成焦枯、片叶不存,毫无生机可言。

再往前是一条长长的警戒线。颜色已经陈旧了,仿佛被遗忘的一段时光,要掉不掉的横在枯死的树与树之间。

“你后来有再来过这儿么?”我眺望一下远处的断壁残垣。

“没有。我怎么敢来呢?”猫婆婆深吸一口气,在警戒线前双手合十。先这样潜心祈祷了一番,她才重新抬起头来,这时呼吸已急促得不行了。

“我帮你送过去吧。”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