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舞的树枝丝毫没有察觉到人类们的到来,图铎看了一下四周,当机立断将规则场覆盖了四周,嚎叫和尖笑被压制在了方圆十米的范围内,像是一个立体声环绕的房间,声音在其中不停回荡。我只觉得脑子抽痛,却努力从尖啸声中集中精力,观察他们的非凡能力依次捕获灵魂,平息污染的过程——
伯特利先生用星线将无暗十字与光球连起来,一个接着一个地吸取,安提哥努斯一个接着一个响指,将狂舞的枝条一个个嫁接到一起,任由它们扭曲成无法动弹的藤球,图铎则维持着双手平压的姿势,直至另外两人完成了工作,他才放开限制。
周围的空气霎时间变得清朗。
绯红的月光幽幽照耀着林木,四周一片寂静,连虫鸣都消失不见,我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今天的森林怎么这么安静?”
没有人说话,过了一会儿,我才看见图铎阴沉的脸转向我,淡淡说道:“这里的东西都跑进了镇子里,所以森林才这么安静。”
他没有再做更多解释,转头看向伯特利先生,后者闻弦歌知雅意,立刻拉开了一扇大门。
图铎率先走了进去,我和安提哥努斯对视了一眼,紧随在后,一阵星光环绕的感觉之后,我们踩在了石砖铺设的行人道上。
眼前是一幅令我终生难忘的画面——
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人类排成了队伍,行走在马路上,在红月之下,他们闭着眼睛,手臂挥舞着奇怪的动作,仿佛一个个暗夜的幽魂飘荡在空旷的街道上。
幽眇的歌声远远近近地响起。
“来啊,让哭泣充满心灵,非凡之人啊,你们的哀鸣是我们的力量,在红月之下,无人能躲过,那不安的命运早已唱起歌,在永无停息的世界之上回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