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个颜色晦暗不明的光球漂浮在林间的空地上，周围的树木抽出藤蔓和树枝疯狂舞动，在那些看起来像是大号萤火虫的光球身边呼啸纠缠。

我们到达了目的地。

几次巡逻的经历已经让我知道了灵魂的存在形式——它们有时会漂浮在空中，有时会寄宿在别的物体上，据说只有特殊的器物才能将它们剥离储存。但在看到那几个灵魂的时候，图铎却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拦住了正欲上前操纵的安提哥努斯，“看来东区的人也不全然是被污染的命运左右的蠢货，它们已经脱离了寄体。”

灵魂一旦脱离了寄体，它们就会失去污染他人的能力，我大约有些明白这些非凡者们地想法了，也许对抗污染，对抗被扭曲的命运，正是他们共同的追求。

图铎呵呵笑着说道：“妖精们希望我们自相残杀，可惜，它们低估了那个审判者对我的痛恨，若非厌恶我到极点，不会连污染都要利用，只为了尽快完成我和他的交易，连一点瓜葛都不愿和我有。”

安提哥努斯眨了眨眼，放下了双手，在他们身边，伯特利先生则维持着冷淡的表情观察着那些光球。

“污染已经扩散了三米，周围的草木受到三级影响。”

绯红的月光照进树林，狂舞的树枝更加肆意嚣张，呓语重新响起，在我的耳边不断重复着狂笑。

“哈哈哈哈，他们死了，他们死了！人终有亡去，其余皆是谎言！”

“万物皆有神性，万物归于神明，仁慈的母亲啊，接受我们的痛苦与生命吧！”

“死亡，只有死亡能令我们重生，我们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