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晚宴由卢修斯·马尔福发起,意在为自1979年发动的战役做一个年度总结,以及小小的庆功。雷古勒斯不能不来,谁都知道真正递出邀请函的不是马尔福,而是黑魔王。一如既往,凯瑟琳对他受到的每份请柬并不关心,他也从未想过让她去到那个场合——对于一个并不神往的人来说,那里与地狱无异。

下午三点,就在他收拾完毕,准备动身时,凯瑟琳咚咚地踩着地板回家。她飞速换上礼服,绑好头发,佩戴首饰,又咚咚地踩着楼梯到了客厅。他委婉地表达,他要去的地方不是酒吧或服装店,而是马尔福庄园。她像是没听懂一般,坚持要跟他一起赴宴。

“你不让我去,好啊,那我就去找别人玩——你真的不在意吗?”她甚至直白地威胁他。

威胁奏效。他们是第一批客人,受到了纳西莎的热情欢迎。后来的客人陆陆续续到达时,雷古勒斯第一次为别人做着秘书的工作。他注意到凯瑟琳开始紧张,手心发凉,以为是因为与人生疏,所以不停地提示着来人身份。

半小时后,她昏昏欲睡,勉强靠小蛋糕保持清醒。

“像回到了魔法史课,宾斯喋喋不休地用根本记不住的名字来做催眠游戏。”

正巧这时,卢修斯来打招呼,寒暄之后,请雷古勒斯到另一个房间坐坐。雷古勒斯在犹豫中,纳西莎已经来拉走了凯瑟琳。他无法,只得同卢修斯离开大厅。

纳西莎挽着她,向另一头的房间走去:“他们男人总爱谈天论道,正好我带你来看看德拉科。”

凯瑟琳想起雷古勒斯的那次深夜离家。她观察了纳西莎许久,见她的确和从前不一样了。分娩剥去她身上残存的少女风韵,留下的满满是母性光辉。凯瑟琳被纳西莎挽着,柔软又轻曼,几乎有一瞬间,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睡在摇篮里的是一只小白猴。凯瑟琳瞧了又瞧,总算从婴儿头顶看到几根铂金色毛发。纳西莎俯身,吻了吻酣睡中的德拉科,又招呼凯瑟琳摸摸他。凯瑟琳心惊胆战地伸出食指,指腹与襁褓接触了一瞬,她立刻触电般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