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世子倒也肯?不过靖王眼瞅着就要倒了,也不知道这个世子能不能做得久,石家姑娘这银子说不得就打水漂了。”
林黛玉又摇头道,“这后头的事情却不好同父亲说了,父亲见谅。”
林如海心口一堵,闷闷吃了两个她的素馅豆腐皮包子,正想叫她做个诗什么的,不想林黛玉忽而好像刚想起来什么,径直道,”对了,今日不能在府里陪父亲母亲守岁了,我要去甘露寺上香。“
林如海明知故问,几乎要咬牙切齿,“你一个人去?”
“自是与太子同去。”
她这样坦白,林如海又是被一堵,无语道,“雪天路滑,路上小心。”
也就是当时林黛玉雨天落难发烧的事父母不知道,否则便是太子也得被骂上几句狗东西,如何能这样轻巧地放任掌上明珠再与这狗东西私下出门。
眼见着席上气氛不好,林黛玉便朝贴身侍女静风使了个眼色,今日这桌摆在园中观澜楼的花厅之中,园中也已是悬起诸多花灯,透过花厅的金星玻璃看出去流光溢彩,约莫半刻之后,外头传来悠扬的丝竹声,愈发叫面前这景象透出富贵无忧来。
心肝一样的宝贝女儿,离了自己身边好几年,再看少女已经是长成大人的模样,贾敏本该欣慰,只心里头既酸又软,“玉儿如今主事周全得很,不知道叫我省心了多少,只你这样内外一把抓,实在是辛苦。”
她由衷地叹道,“惟愿吾儿鲁且至,无灾无难到公卿。1”
林黛玉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过了年之后可就要交给母亲了,原也是为着您舟车劳顿,我这才暂时还管着。”
这厢才吃完饭,那厢太子殿下便登门来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