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都说贴身开过光的物件或是玉石无端损坏是替主人挡灾,主仆二人见状都有些吃惊,林黛玉不由道,“这个梦好生厉害,竟叫梦出什么……”
静夜赶紧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什么灾啊祸的不吉利话,“奴婢先去收拾东西,姑娘再歇歇,咱们去甘霖寺拜一拜吧。”
甘霖寺中供奉的药师佛极为出名,香火旺盛,原先的佛像被皇后婆媳拜塌了之后,不说乡绅富户,便是老百姓也愿意凑银子来重塑金身。
林黛玉想了想道,“去叫江湛一道来,原是他给我求的东西。”
静夜出去之后,屋里又恢复了宁静,林黛玉仔细回忆了梦境,旁的都还算清晰,唯有最后这恩人的脸怎么也想不起来。
林府的人在昭平公主府向来有些脸面,既有人报信,很快便传到了江湛屋里,江湛今晚睡得也不舒坦,只觉得心里躁动异常,像是在与谁人生气似的。
因而下人来报,他立时便撩了帘子起来,“去备车,我自己换衣服。”
天未亮,宵禁未解,并不能骑马,他不免又是一阵心急烦躁,直到匆忙进了林府,见林黛玉坐在水边写字,才稍稍平复了些。
林黛玉搭了半幅绣紫藤花的披肩,身侧搁着的琉璃灯给她的侧脸镀上温柔的光,她恰好收笔,并不管快垂地的披肩,只浅浅望着江湛笑道,“你怎么来得这么慢?”
原只是稍稍平复,现下却是全然笃定了,身处何时何地已然不重要,慌乱的夏夜不重要,滴落的墨汁不重要,唯有面前的这个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