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又点点头,“我竟不知恩人如今姓甚名谁,这叫我如何报恩?”
“说来也巧,他恰恰也在此处喝茶,”警幻仙子双手一挥,周围景象迅速变换,转瞬间二人已到了一间装潢雅致的内室,林黛玉不过扫了一眼,便知道这是女儿家的房间,妆台上还有散落的胭脂粉渍。
窗下桌边一人如众星捧月,被诸多或俏丽或秀美的女子包围,听到警幻的声音,便在花丛中抬起头来。
林黛玉一怔,这人好似哪里见过,等到再要细看,却觉心神大震,陡然从梦中惊醒了。
今儿个守夜的是静夜,林黛玉心疼丫头,并不许睡床边,只叫在屋里的竹榻上休息,静夜警醒,听得她的动静,连着衣服也未来得及披,赶紧倒了温水道,“姑娘可是做噩梦了?”
这梦实在真实,林黛玉嘴里仿佛还弥漫着甘露那可怕的混杂的味道,她连喝了两杯水欧不足兴,直到静夜调了茉莉香露来,方才觉得好些了。
“不然奴婢给姑娘去煮盅安神汤?”
林黛玉抬眼看了看半开的窗户,摇头道,“不了,眼瞧着天要亮了,说不着便不睡了,你也再躺躺。”
这梦不过两三场景,竟过了这么长时间?
随着她的动作,静夜只觉眼前流光一闪,下意识伸手去接。
林黛玉颈间原挂了一块药师佛琉璃牌,现下已然碎作三块,躺在静夜掌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