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有用。”林黛玉一笑,“今日闹得这样沸沸扬扬,已然是撕破脸了,可最关键的一环,并不在朝上。满朝的人都反对今上,他会焦虑会紧张,可他是安全的。”
宫里的布防、京城的守卫以及天下的兵权,还是在今上手中。
“书生造反,十年不成”有时候也是一句大实话,有名声又有何用,嵇康的脖子硬过屠刀了吗?
王谢那样的人家,尚且要遭到贼人屠戮,哪怕谢道韫喝退了贼人,也不过留了一个外孙。
“四王八公,起码有四家是兵马起家,光荣宁二府就占了两家,他们是你的外祖,保龄侯、忠靖侯论起来也是你的表舅舅……”
林黛玉直接道,“荣宁二府不过是外面看着光鲜,倒是史家双侯还实打实掌着兵,但是忠靖侯是今上亲赏的爵位,只怕难说。”
昭平公主道,“破船还有三斤钉,故交是不少的,我希望可以和你外祖母谈一谈。”
对于贾家的情况,林黛玉很清楚,她去年夏至还亲自去过一趟,她想了想道,“与其和我外祖母谈,不如和我大舅舅谈。他虽承袭了爵位,却不曾住正房,不论是府中的地位还是受外祖母重视,都不及二舅舅。”
“既然是这样……”
“只有这样,他才会费心做事。”林黛玉道,“二舅舅一介员外郎,不过是出了张名帖便可叫人授了知府的官职,女儿也在贵妃身边做女史,你让他跟我们血里来火里去,他怎么会肯?且他是最迂腐不过的人,庶女读书出挑,却不见他栽培。要是殿下信得过我,我亲自去和大舅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