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太监向来机灵,道:“回少师大人的话,没见到姜女史,崔修撰正待在偏殿。

我方才送了热水布巾和炉子进去,就放在东南屋门口。”

谢危明白了,他叮嘱小太监不得泄露此事。同姜雪宁走进去偏殿。

在东南屋那有扇半掩的窗户,他们走近听到两人交谈的声音,听见姜雪蕙声音如常,才终于放下心来。

姜雪宁透过窗户望去,见姜雪蕙坐在靠另一面紧闭的窗边的软榻上。

她换了套衣袍,用长布巾擦拭着头发,脚边放着一个铜盆盛着烧着的炭。

崔来仪在不远处的八仙桌上坐着,背对着姜雪蕙。

他们不知聊到什么,崔来仪转过身,几步上前,“咚“的一声坐到塌下的脚凳上,仰望着姜雪蕙。

姜雪蕙声音冷清:“表哥,我担不起你这大礼。”

崔来仪哀声道:“我愿常拜在表妹的石榴裙下。请表妹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谢危皱眉,想进去打断他们的交谈。姜雪宁却伸手拦住他,谢危一怔,到底没再前进。

姜雪蕙不理他,将布巾放下,摸摸头发已经干透了。

她对着小几上放的铜镜扎起发髻,等她将最后一根钗子插入发间。

她慢慢起身,又跪坐在崔来仪面前,慎重道:“表哥,我父亲已经定好人选,请不要在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

崔来仪伤心地问:“为什么?表妹为何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是我母亲当初伤表妹太深了吗?她已经知错了。”

姜雪蕙声音不急不躁,沉稳轻柔,她先同崔来仪提起一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