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蕙被谢危带去了幽篁馆,她坐里间的琴室,手捧着热茶。

茶水里加了新鲜桂花,让茶香多添上一份清幽,她身上换上了小丫鬟从马车带来的衣裙。

两人相对无言,多年不见,连话都不知从何说起。

说他们不熟,有同吃同住共患难那段经历,终归比旁人多几分了解和亲近。

说他们熟,到了京城再无接触,一个在朝堂土林苦心经营,一个在闺阁商海终日奔忙。

如今面对面坐一起,都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还是谢危主动说:“我为雪蕙姑娘斫了张琴。听闻你的琴艺出众,不知谢某可有幸聆听?”

若我说不,你待如何?这话姜雪蕙只敢在心里想想。相比沉默的对视,她还是去弹琴吧。

于是姜雪蕙放下茶碗,随谢危走到琴桌前。待看到里头雕刻的图案,她傻了眼,为何不是梅花图案。

张遮喜欢梅花,因而姜雪宁也爱梅花,她的衣裙发簪都以梅花为主。谢危斫琴,雕刻的也都是梅花。

姜雪蕙问道:“谢大人,这里可有别的琴是您斫的?”

谢危温言道:“有的,你身后的墙挂的都是谢某斫的琴。姑娘看看可有喜欢的,便可拿去。”

姜雪蕙转身一看,墙上挂的琴都是用上等木材制作。

而图案是品种各异的兰花,跳舞兰,惠兰,四季兰等,几乎她家店铺卖的兰花都被他雕刻进去了。

谢危还在她身后说:“梦美人养了几年,前阵子才开出花。

果然花如其名,洁白如玉,清幽淡雅。如同雪蕙姑娘一般。

更没想到,花开了,我与雪蕙姑娘重逢了。可见此花甚有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