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卜抬了抬眼,没有说话,但经脉里的真气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运转。

披着黑色斗篷的东方既白进门之后就摘了兜帽,露出一张惊艳绝世的面容来,她轻轻扶了扶鬓发,继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王爷怎么好似做了亏心事一般。”

萧若瑾堪堪将一口唾沫艰难地咽了下去,这是他平日里绝对不会见到的东方既白,他虽然和这个弟妹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她之前不会这样子同他说话的。

心思慌不择路转得飞快,等他好不容易定下神,东方既白已经扶着肚子自顾自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到底不是在自己的家也不是去胡错杨那儿,这里的凳子硬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也看见了她那高耸的腹部,不由道:“弟妹如今的月份,应该老老实实在家里待产。”

东方既白闻言笑了笑,“我夫君在外还不知面临怎样的生死险境,在家里我可待不住。”

青王府是她烧的,林贵妃是她弄疯的,的确是待不住。

易卜在此时开口了,“王妃深夜前来,想必是有要事同王爷商量,秋深露重,不妨直说。”

她也的确不喜欢拐弯抹角地跟人客套,东方既白弯了弯唇,“确实是有要事,王爷的几位同父异母的兄弟不太安分,我稍微用了点小手段,希望王爷能够抓住机会……”

萧若瑾惊诧地看着她。

“把他们摁进泥里。”她微笑道。

萧若风不在天启,他那些朝廷里的关系单凭她一个王妃可使唤不了,哪怕霜却代替出面威信力也不够,但萧若瑾是王爷,是萧若风的亲兄长,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