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三刻,东方既白说完要说的话,便起身告辞了。霜却在外候着,看到她出来的时候紧绷的脸下意识一松,上前递了个询问的视线。

东方既白看着好笑,也不知萧若风走的时候跟这面瘫小孩吩咐了什么,一听她说要来找萧若瑾,顿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萧若瑾和易卜走在后面,神色各自有些莫名。

她理了理斗篷盖住肚子,余光瞥见后面跟着的两条尾巴,一念忽起但又很快被压了下去,她转过身笑盈盈地说:“王爷,易先生,不必送了。”

两人顿时止步,却见面前的女子唇角微勾,颇为诡谲。他们是下意识走出来的,并没有要相送的意思,萧若瑾压下去的慌乱心跳又冒了出来,他正了正神色,“夜路难走,弟妹一路小心。”

东方既白只带了霜却一人,同来时一样轻飘飘地跃上院墙,踏夜而去。

直到视野中看不见对方的身影,萧若瑾才松了口气,他放开攥紧的五指,才惊觉掌心里全是汗,“岳父大人,她会不会是已经知道了……”

“那药无色无味,且下的份量极少,即便她医术过人也不会发现,且这不是毒,银针是验不出来的。”易卜沉声道,“此药连下七日便会起效,王爷只需等待。”

萧若瑾的神色有些恍惚,“都说七活八不活,九弟的孩子才八个月……”

易卜见他如此,不由叹了口气,“王爷,要是拖到她足月生产,琅琊王殿下那时候已经回来了,我们动不了手。”

萧若瑾嗫嚅着唇,最后没再吭声。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