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不敢,景玉王紧盯着琅琊王殿下的病情,他们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可萧若风一再坚持,他们只好退而求其次,候到了卧房的门口,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免萧若风有吩咐他们听不见。
把值夜的人打发走,萧若风舒了口气,将床幔挂起,侧过身看向歪在床帐里侧的倩影,轻轻抿了下唇。
月色撩人,半夜三更躺在他床上双眼迷离的女子,更撩人。
他浅咳了几声,嗓音就像烧干了一样嘶哑,“先回去吧,我如今病得重,你在这里会过了病气。”
蓝灰色的眸子瞅着他,波光粼粼的浪潮中映着他的倒影,“我除了不喜欢王爷,还不喜欢短命鬼。”
萧若风一怔,随后有些自嘲地笑笑,“那看来我注定是配不上姑娘了。”
东方既白的脸色蓦地就拉了下来,她抿紧了唇,拉过被子一个翻身,只留给他一个脑勺。
萧若风看着全部被她卷走的被子,一时失笑,笑过之后又理了理被她胡乱压在身下凹凸不平的被子,在空了一半的床榻上光秃秃地躺下,微微舒了口气。
墨发披散着,白色的寝衣显得他身形格外瘦削,透过窗纸的夜色泛着凉意,因高烧而发胀的脑海渐渐清晰起来,她夜半出现在此,又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是不是意味着……
他侧过头看向那个脑勺,挣扎一番后决定赌一把,他轻声问道:“姑娘的行牒和出海文书都已经办好,打算几时回东海?”
里头的女子面朝墙壁凉凉一笑,“等你死了就走,风华公子这么大方,吃席的时候我可得坐主桌。”
明明是阴阳怪气的话,萧若风听了却有些想笑,“坐那个位置,姑娘如今的身份,怕是不够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