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既白撑伞踏风,红唇轻抿微微一笑,“人生的路本就不长,奈何总有人想走捷径。”

话音未落,银白的伞柄轻旋,执伞的人便不见了。

猩红的伞面下只见片片飞落的红梅,眼前仿佛有一团团爆散的血雾,死亡的味道离无天很近,他弓起脊背,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目光寸寸巡视着周围每一个一晃而过的影子。

一只纤细的手忽然出现在他面门前,他抬手一挡,却挥散了一团空气,紧接着后背便传来一股被人踹断椎骨的痛苦,他怒啸一声,全身真气汹涌起来。

然而,当他把自身功力提到顶峰的时候,他恍若察觉到一股虚无缥缈之气,也就在他发现那股气息的时候,对方也变得鲜明锐利起来,沉重的威压一层层地叠加在他身上,如同泰山压顶,压得他喘不过气,眼前愈发模糊。

“无天!”无法的声音只来得及念出他的名字便被打断,长剑不换堪堪削过他的喉咙,他踉跄地朝后接连退步,只差一点那锋利的剑尖就能在他颈间留下一道血痕。

儒仙古尘却不在意他的狼狈招架,而是望天怅然道:“世人都以为那次决战中我们两个人都死了,但其实我活了下来。”

一个人藏身在这小院里,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老人。

若不是那日一个少年不小心翻进了院墙,他大概会在这里连成了一片黄土也无人知吧。

“古先生,若是不想用剑,拖一拖也是无妨的。”东方既白的声音幽幽传来,“等我揍完这个就去揍那个。”

古尘微微一笑,“东君出门一趟认识了很多很好的朋友。”

东方既白的声音一点都不谦虚,“先生好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