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个女人就在午后温柔地讲起安倍晴明和芦屋道满斗法,说道满在斗法失败以后,用阴阳术变出一只乌鸦,飞到晴明的庭院里……
这是小真在阴阳之术方面的启蒙,后来禅城家的人发现她的天赋,父亲便勒令母亲不要向她灌输任何有关于阴阳道的观念。
“聪明的孩子就像一张白纸,小真虽然有天赋,但不可在得到正确启蒙前就走上歧路。”
禅城真不久以后就被带离了母亲的身边。
柔弱的母亲失去了抚养女儿的资格,却偏偏要被告知自己的孩子甚至要面临莫名的危险,这样的滋味可半分也谈不上好受。
各种事端为这个家庭蒙上了难以言说的气氛,难得一见鱼沉雁杳的女儿,少不更事翻脸无情的丈夫,态度难明的亲戚,还有催促他们夫妇再育一子的长辈们。
禅城真偶尔一两次再有机会见到母亲,可那氛围再也回不到从前,她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靠在母亲的怀抱里午睡,也不明白父亲口中的‘歧路’究竟是何物。
——是害怕她了解阴阳术吗?还是担心她冒出想要成为阴阳师的念头?亦或是害怕母亲一言不发带着她从禅城家出走?
这些疑问已经随着父亲和母亲的婚姻破裂,再也找不着答案。
但禅城真还是记得那些充满温情的时日,母亲为那些小纸人注入灵力,口中念念有词,手上所划出的符号是蓝色的晴明桔梗印。
她从未去过外祖的家里,但这不妨碍她推测出那是一个古老的大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