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到久违的开心在胸腔里蔓延,温暖着早已麻木的心,但伴随而来的是更沉重的罪恶感。我还没忘记,斯内普仍旧被挂在外面。

“你得找个机会跟伏地魔谈谈,”邓布利多说。

“他是没办法被感化的,”我回道。然后我看见邓布利多在画布上飞快写过一行字,接着又像没入海绵的水迹一样迅速消失无影。

只是一刹,但足够我看清了,毁掉剩下的魂器。

“到时候你们将只是你们。”邓布利多语气不变地说。

曾经的师生默契让我很快明白过来他的言下之意。

黑魔王这辈子最在意的恐怕就是永生这件事。当只剩下一个魂器的时候,才能迫使他重新考量我的重要性,而魂器消减也能令他变得惊慌多疑露出破绽,这是我们战胜他的唯一机会。

邓布利多望着女巫苍白的脸色说,“不必害怕……”

“我不害怕死亡,”我平静地说,“我更害怕孤单。不必独自一人留下是最好的慰藉。”

“有时候决定与心爱的人为敌需要更多的勇气。这让我想到了每年夏天,”邓布利多意有所指地说,“当纽蒙迦德的雪融化一些的时候,我都会去看望住在那里的一位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