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流持续不断地浇灌在五条悟身上,浓郁的蒸汽遮掩住他脸上的表情,只有喉结吞咽的动作格外明显,伴随着一时半会儿没能调整好的沉重呼吸。

水流淌过他的唇瓣。五条悟抿下唇,甚至还能从舌尖尝到她的味道。

是幻觉般的白桃水果糖味。

吞咽时,那种甜味会立刻沉淀着,深入着,和那些淋遍他全身的水流一起不断翻涌,很快便堆积到发烫的地步。

五条悟闭上眼睛,任由那些水不断冲刷过身体,伸手向下握住自己。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正在一起跟着逐步沉陷下去,好似没有尽头,但却又根本没有想要抗拒或阻止的意思,只是非常清醒地放任着自己。

在水气浓郁的浴室里不断加深呼吸,他逐渐感觉到一点类似溺水的错觉,轻微的窒息感反馈成一种更加尖锐的刺激。直到窗外的天色终于褪去深蓝逐渐明亮清透起来时,冲水声终于结束,大片微微浑浊的水流涌进下水道。

此时的客厅已经被空调冷气完全充盈。

五条悟出来的时候没有穿上衣,但却完全不觉得冷。

他站在窗边安静看着那盆茉莉花片刻,伸手轻轻拨开面前那枚纯白花朵尚未完全绽开的花瓣,指尖触摸到里面鲜嫩的蕊芽,扫弄出柔软的微痒在指尖。

他垂着眼睛,面色平静地看着那朵被他揉弄得终于完全开放的花,手指轻轻抚摸两下,转身回到沙发边坐下。

短暂回忆了一会儿刚才发生的事,五条悟的脸色越发难看,不加遮掩的蓝眼睛里还残留着没褪干净的薄薄艳色,以及格外清晰冷冽的怒火。

果然还是直接抹杀掉那个意识最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