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十九世纪的社会,就是对女性天然有着轻慢和忽视,连思想最为先锋的青年也无法摆脱时代限制。
何况现在如何假设都为时已晚。
“洛伊斯小姐。”任慈深深吸了口气,“也许你真的能成为突破口。”
“什、什么?”泪眼婆娑的贵族小姐很是迷茫。
“包下一个打印厂,要花多少钱?”任慈问,“报社不发表,我们可以自己来。把账目和问题报告全部打印,交给报童和老乔收养的孩子们免费分发。”
“这……”洛伊斯小姐有些犹豫,“会管用吗?”
任慈莞尔。
“就从码头开始,一家一户的送,”她说,“怎么会不管用?”
邮轮公司搞大资本做派,那任慈也不介意参考一下革()命先辈们的方法。
多少工业革命,就是靠这个起()势的!大财阀只觉得扼住喉舌就能阻止真相传播,然而社会底层的人,也需要公道,也想活。
“死去的,得病的,”任慈声音放低,“是码头工人,是他们的家人。没人想白白送死,死得还悄无声息。我们理应给所有受害者一个公道和真相。”
洛伊斯小姐陷入沉思。
良久之后,她两颊的泪痕都要干了,那双清秀的眼睛却逐渐恢复清明和冷静。
“你说得对,任慈女士,”洛伊斯小姐说,“这是个好主意。”
“那……印刷成本很贵吗?”任慈有些担心。
“包在我身上,”洛伊斯小姐一擦眼泪,绽开笑容,“我可以拿自己的嫁妆——反正也不会用到了。”
她松开了裙摆的布料,却依旧攥紧拳头。
“就算不能成功,”洛伊斯小姐决定,“我也要把真相还给码头工人和水手,这是我爱人和挚友的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