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上遍布干涸的泪痕。
“亚瑟自杀了。
“为了保证头颅完好,他将枪口对准了心脏,我不知道他如何做到的,那该多痛苦?到这儿我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的好朋友都死了,就算能完成这场实验,快乐与成就又该与谁分享?亚瑟临死前对我说,我该对此感到高兴,他会成为我一生心血的一部分……我明白了。
“既然是我心血的一部分,我的造物,理应有属于我的器官。这场手术不能由我进行。”
到这里,日记戛然而止。
之后的事情,不用多言,任慈也能猜到:弗兰肯斯坦博士找来了另外一人,完成了这场手术。
只是日记里也没说完成手术的人是谁。
任慈心情复杂地阖上日记本。
看博士的叙述,他和亚瑟、和亚历克斯,三个人是很好的朋友。
一场邮轮公司想要隐瞒的事实,最终导致了三名好友的死亡,这也太唏嘘了。
任慈把日记本收了起来,她微动身躯,靠在肩头的弗兰肯斯坦轻轻动了动。
“醒了?”任慈轻声问,“感觉怎么样?”
系统提示弗兰肯斯坦的觉醒值已过80,他的头脑应该有所变化的。
弗兰肯斯坦似乎不再疼痛,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浅色的眼睛转过来,第一时间捕捉到任慈的身影。
而后他拧起了眉心。
“我……”弗兰肯斯坦抬手摘下了面罩,他的表情很是复杂。
过往时刻,任慈从未在“怪物”的脸上看到这般神情。
痛苦、难过,以及迷茫,扭曲交织,却都掩盖在了可以称之为平静的理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