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汽车的话,勉强还好说,毕竟有辆玛莎蒂 c20,还挺戳他的审美点。怎么会想到船舶呢?哪儿有黄色的船?
他的手摸了摸玻璃的咖啡壶,温度很合适。蓝色的海洋里,倒确实有很多色彩丰富的生物,张扬明媚,明黄色不少见,比如那种圆滚滚很可爱的盒子鱼。如果真的有那么鲜黄色的船,像盒子鱼一样钻入海里的话,或许应该是个潜水艇。
船……潜水艇。
他喃喃自语,手心感受着温度,鼻尖萦绕着咖啡的香味,视野内是他打造的小吧台,越看越有点奇幻的色彩。顶上的灯光仿佛融化成了液体,像溪流一样流淌着,倒扣着摆好的酒杯,像调酒的时候削出的冰球,折射的光芒穿透了他。
——这儿还缺一个菜单板。
他被自己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吓了一跳,至少他觉得自己没有在家经营饮品的爱好。可是大脑缺不受控制地为他组合起粉笔的颜色。
红色的花体字,勾着白色的边儿。酒品的名称,那一定是用鹅黄色的粉笔书写的。
沙沙的雨声传入室内,放线菌的味道竟然传到了他所在的高楼层。
土壤的味道、咖啡的香气、檀香和喝剩下了的白兰地……
“从装潢到选区,从食材到菜单板,再到这里的陈设和用具,全是我搞来的,你倒是说说呕心沥血在哪里了?!”
时光的子弹在脑髓中炸裂,大脑瞬间就像被摇散了黄的生鸡蛋。
罗愣住了。他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但他刚才并没有说话。
不属于他的记忆尚未出现画面,声音却在耳畔率先爆炸。
世界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好像撞碎了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