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裂的恐惧和厌恶后知后觉地涌上他的意识,而对方散大的瞳孔最终将他推向深渊。

卢卡斯从梦里惊醒,舷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微泛白。

他坐了起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浑身是汗。他透过小窗远望大海,十八岁以前,他没有太多关于远海的印象。他和海的亲密接触,只停留在和父母一起玩耍的德雷斯罗萨岸边。

现在他才知道,远海并非如他所想是永恒的深蓝。海平面的远方偶尔会因为天气不好,泛起带着苍白的灰。视野尽头的海天相合之处,偶尔也会朦胧暧昧,宛如善与恶、生与死的界线。

他起来冲了个澡。

特拉法尔加·罗昨夜曾嘱咐他上午9时,用餐过后来手术室。

卢卡斯知道这么想有点自作聪明,但他推测老师嘱咐他吃早饭,大概是为了避免低血糖晕台。或许他今天可以成为特拉法尔加·罗的一助?

可他兴奋之余又有点露怯,黏腻的手感似乎还停留在手里。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平稳地切割人类的皮肉。

05

全副武装的缇拉密苏·卢卡斯出现在了门外,伸手在红外感应设备前晃了一下,以通知里间的人。

“进来吧。”熟悉的声音平静地从门内传出。

卢卡斯于是拉开了沉重的钢门。其实原本是可以使用指纹开锁,然后门会自动打开。但不知为何,罗今天切断了手术室的电路源。就连里面的光线也是应急照明提供的。

虽然他的老师没有告诉他要做什么,毕竟进入的是手术室,他是按照手术要求严格做好消毒以及穿好防护用具进来的。因为接触过钢门,所以进入手术室之后,他重新佩戴了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