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

明明场景是初遇不久的海岸,但是状态却是已经在互通心意过后吗?

罗有点茫然地看着她。

她蹲下为他挽起裤脚,熟络的样子看起来起码像婚后三年。总而言之肯定是和王下七武海时期不在一个时间线,天知道他的脑子创设出来什么莫名其妙的剧情。

布兰缇摘下了那制服的白手套,揣在自己的裤袋里,然后朝他伸出了手,作出了骑士邀约淑女的姿势。

罗忍不住笑出声,脑子里的加工怎么还这么偏心眼呢。居然是自己毫不留情地让自己拿起了女主角的剧本啊。

于是他握住了她摘下手套的手,然后赤脚踩入冰凉的浅滩。

虽然海洋会剥夺他的力量,让他的筋骨难以绷紧抗敌。但握着她的手,在浅滩边享受片刻的宁静,似乎感觉也不坏。细沙在足底顺遂涨落的水体流动,带来酥麻的痒,神经在明知虚幻的天地里松懈,反正幻境之内即便有敌袭,也不会真的让他死于非命。

“感觉怎么样?”布兰缇问。

“还挺奇妙的。”他诚实地回答,“没想到梦里就连触碰海水的脱力感也如此仿真。”

他似乎是有点热了,所以摘下了帽子递给她。放任已经微微汗出的发根,在海风里迎接清爽的空气。

“你都还没真正试过,怎么就能说它是仿真呢?”布兰缇笑,“说不定,下回你和我一起去海边尝试一下,会发现和现在的感觉完全不同呢。”

“是吗?”罗挑了挑眉,在梦境的月光下第一次仔细打量着她。

这个回答他没想过。他本以为戳破这是个梦境,她至少也要有点委屈、哀伤,或者有点辩驳的话语,没想到却是这么坦然而诚实,如同她从始至终的纯粹和直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