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缇折下枪口的动作看得他心里发毛,有一种下一秒就要往里装弹,然后给自己的太阳穴来一枪的样子。
这动作放在罗的眼里,简直让他神经紧绷,几乎是随时做好打断的准备。
但好在,她的心理状态还没有到完全坏掉的地步。啪嗒一声,空枪又被折了回去。
“回去吧,你的伤势需要立刻处置——而且和之国的污染很严重,这导致雨水都很污浊,你受的毕竟是贯穿伤,感染的话不是闹着玩的。”
“我做了加压止血的应急处置了。”她说。
“你都说了是‘应急’,现在战斗结束了难道不该回去处理吗?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担心我让你下船吗?我真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想?”
特拉法尔加·罗深吸了口气:“回去吧,算我拜托你了——非要我恳求你回去吗?”
她的眼神动了动,仍然语气沉重,声音都带着干涩的沙哑:“可是我……”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拔刀出鞘。
“够了,我不能,也没空让你再继续这样自说自话地钻牛角尖。时间不等人——”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从他的声音来判断,像是某种忍耐到了极限,所以咬牙切齿:“给你最后五秒钟的时间考虑。要么,跟我回去。要么,我就把你砍成一块一块地强行带走,过后再拼起来。”
她的问题根本三两句话说不清楚,可是伤势是不能等开解心结之后再做处理的。
雨水打在鬼哭的刀刃上,凝聚成一缕一缕往下滑。说实话她不知道他在生哪门子气,如果是觉得她有通敌的嫌疑所以生气的话,那为什么非要回去治疗呢?
“选一样。”他的语气很强硬,根本就不容拒绝。
印象中,她好像没听他用这么强硬的态度和她对话,这几乎让她忘记了,他确实是个我行我素的大海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