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是绕到沙发旁边,期间掏掏外套衣兜,抓到一颗平时用来随身补充糖分并调节工作心情的水果硬糖。

“我有事,得先走喽。”我放软声调,说。顺便稍一俯身,把糖果轻轻放到她掌心里。

女孩一怔,“啊,谢谢您。”

她微微抿起嘴唇,清丽而尚显稚嫩的脸庞浮上很浅的红晕。那双神采沉稳的眼睛也轻盈地闪烁着。我看着她,深感自己应该是年纪到了,不由关切地多说几句:

“不客气。虽然这里办事效率一般(此处小声),但找个知道行踪的人还是很快的。”

这位小同学闻言点头,笑得腼腆又真挚。

“嗯!”

“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如果可以的话,”她问道,“我能知道姐姐的名字吗?”

我眨了眨眼。

“叫我友寄就好。”

话音刚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松了口气。连笑容都轻快了不少。

但我没有打探别人的兴趣和时间。随着一声乖巧的“友寄姐姐再见”,我稍微扬起唇角,摆摆手告别,便推门离开。

室外一股瑟缩的冷意唐突地刮上面门,呼气间白雾飘散。

派出所门口倒是没什么人。仿佛整个街区的游客都涌去了繁华的商场,以至于那边万人空巷。我揣着口袋,迎着静悄悄的晚风没走两步,忽地瞥见不远处马路牙子边停着的一车一人。

天边乌云浅薄,迟缓如纱地遮掩着月光。黑西装的高挑绅士倚在轿车一侧,帽檐低斜,便几乎陷进浓重的夜的身影里。

他两手抱着臂膀,比起保镖更像来绑人的黑手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