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挨向相对更静的角落,我一手接起电话, 一手拢在嘴边压低嗓音:“喂,怎么了?”
听筒那头也相当热闹, 背景里的赛场杂音与观众席的嘈杂人声糊成一团。连里包恩的声音都不清晰地混入其中。
“在哪?”他问。
“派出所。”我说,“刚才发消息给你了。”
“哦,我看见了。”
我:“那怎么还问我?”
里包恩语气平稳:“这也没办法,我得确认一下你没有被黑手党绑架。”
“什么黑手党会闲着没事绑架我啊,”我对着室内角落忧郁垂头的盆栽,无语地小声道,“而且这边治安挺好的。我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走丢。”
“是吗?也不知道是谁丢过一次。”
“那都多早以前的事了!”
电话另一边隐隐传来一声轻笑,伴随着穿透杂音、拔地而起的短促的哨声。
比赛应该开始有一段时间了。我连忙说:“我这边已经搞定了,马上过去。”
“太慢了。我直接去接你。”
“你就放心看比赛吧,里昂先生。”又不远。
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我把手机塞回口袋,检查检查挎包与随身物品。
嗯,都在。
转过身,沙发上的女孩仍远远地朝我望来,神情似乎有些忧心。我非常能理解。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身边都是陌生的景物与面孔,总是会忍不住多注意有交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