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个八卦的社畜压低声音调侃,“里伯山君搞不好还不知道呢。”
“他会知道的。”我说。
“可怜的后辈……”
你们的语气可不像可怜他。我在心里吐槽两句,却也习惯得面不改色,提起公文包就抓紧时间准备回家。
扭过头,只见隔着两个工位的不远处,里包恩还被想要拉新人下水的棘手前辈围着讲话。头顶白晃晃的灯光孤僻而冷淡。杀手身形高挑,轻易便越过人与人的间隙投来一瞥。
我边往门口走,边向那边稍微歪了歪头。
“收工,回见。”下班打招呼,“还有里伯山君,谢谢你的伴手礼。”
原先背对着我的同事们也纷纷侧过身,抬起手回应。
“哦,辛苦了——”
“别走这么早嘛,不一起去喝一杯吗?”一些酒鬼深表遗憾地抬高声调,引出争相附和,扯着什么后辈难得来一趟的理由。
我松散地拖着坚定的步伐绕到碎纸机旁,把废纸塞进去。机器运作得嗡嗡直响。
“不了。”我直言拒绝,“我家那位很麻烦的。”
转身就走。
几声跌宕起伏的控诉不出意外地撵在脚后跟。譬如“无情!冷酷!简直可恶”,又如“趁还没有结婚多出来潇洒啊”、“男朋友只是男朋友,让他管那么严干啥,又不是老公”等等歪理,我一律挥挥手挡开。
走出办公室,外头乌蒙蒙的,已然阒无一人。直梯转角留着几盏聊胜于无的灯。户外近乎料峭的冷意剐蹭过裸露的皮肤。我一手拎着包,一手揣进大衣口袋里取暖。
刚进电梯,摁按钮合上门。下一秒,两页镜子般的电梯门又缓缓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