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我找找。”

我稍歪了歪脑袋,看着他从地上的大快递袋里陆续掏出书本、咖啡豆、玩偶、电锯、狙击枪、巫毒娃娃、手榴弹、抗肩型火箭炮等等诡异物件。

好奇心直降成吐槽欲:“那种武器不要在居民楼里乱掏啊!”甚至还有巫毒娃娃,你们杀手的手段有必要丰富成这样么!

然而背对着我的男人对此番正义谴责充耳不闻。

“哦,在这。”他道。

包装纸的塑料摩擦声显得清脆。快递员站起,转过身。

臂弯里静悄悄地躺着一束香槟色玫瑰花。

鲜艳、娇嫩,比热烈的红玫瑰要含蓄,又比纯粹的白玫瑰更钟情。花瓣如曙色,醒得很漂亮,每一朵都大胆地层层怒放着。被渐暗的天际衬得愈发细腻。

它们不会讲话,却好像盛满了倾诉感。一些没说出口的话似乎都有了具象的表达。

我接过花束。

不大,一小捧。抱在怀里刚刚好。不至于重得产生负担,但也能搂个满怀。

我注视着它,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过了这么多年,我自诩好好地学会了爱自己,也幸运地找到了很多人都没有的享受爱的能力。可原来与幸福离得近的时候,人还是会不知所措。

抬起头,里包恩就这么看着我抱花的样子,唇边露出一个安静的微笑。

他捏着帽檐压了压。

“喜欢吗?”一个笃定我会喜欢的语气。

我问:“没有寄语,这是谁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