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门的小孩见我们走进,一个个小萝卜头瞬间围了过来。

“黑尾叔叔!比赛要开始了吗!”一个男孩叫道。

“叫哥哥啊。”黑尾狠狠搓了一把他毛茸茸的脑袋,“再等一会儿,还有人没来。”

“今天也可以教我发球吗?”另一个喊。

“当然了,我会盯紧你的。”

“黑尾叔、哥哥,他一直抢我球。”

“怎么回事啊?你抢回来,我去说说他。”

在一片叽叽喳喳的呼声中,我和佐久早坐到球场边的长凳上。后者递给我一瓶水,我接过并感谢,一边拧开瓶盖,一边观察黑尾那边的动静。

他熟练地应对着俱乐部小朋友的热情,就差没把游刃有余写在脸上。

“你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啊。”佐久早说。

我喝了口水,润润喉咙。

“嗯。”我回道,“突然遇到失联多久的童年好友,结果发现对方除了名字、爱好……和发型以外没一点是记忆里的样子,谁都难免要消化一下吧。”

说着,我转过头,把话题带过:“佐久早君会留下来看比赛么?”

“很遗憾,我等下还有事。”他看了眼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不是在一堆陌生人之中会无处安放地尴尬的类型,因此只是点点头,跟这位目前唯一的熟人道别。

偌大的馆内偶尔划过短促的哨声,排球落地,学员跑去捡。一些家长模样的人坐在边上拍照录像,不时还有笑声和呼喊声高高地抛起。青春洋溢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缅怀片刻,简单地做一做拉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