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轨电车沿着海岛风景线平稳地飞驰着。

掠过一排排开枝散叶的棕榈树, 在澄澈蓝天的大幕布下,若有若无的海岸线透过剔透的窗户映入眼帘。

只要坐在窗边,余光便都是景色。

男孩坐在我身边, 脱下的西装外套和我的叠放在一起, 深红色衬衫的袖子也卷到了肘部,领带松了些许, 解开了领口第一粒纽扣。

他皮肤白,一热起来从脖颈到耳后都闷出微微的薄红, 我看着很是新奇。

东京夏季的高温比起冲绳而言也算小巫见大巫了, 因此在这之前,我一直怀疑这位在日常总是雷打不动捂着三件套的保镖比铪合金还耐热。

但果然天气是公平的, 能把两个迥异的人放在相同的处境之中, 也能让世界第一杀手露出几分蔫蔫的神态。

“睡一会儿吧。”

我看了他一眼, 提道。

本来小孩需要的睡眠就更久, 也不知道他昨晚几点才睡;里包恩还是小婴儿的时候,这个午休的时间点早该吹着鼻涕泡,咻皮咻皮地呼呼大睡了。

由于电车上没有桌子,我补充一句:“你可以靠着我睡,现在我也不困, 待会儿到了叫你。”

“好,”里包恩没有推辞, “那交给你了。”

或许小朋友的身体是真的被晒困了。

里包恩把他的帽子摘下, 搭在怀里。旋即,我肩膀一沉。男孩矮了我一个头的脑袋正正好地能靠过来,一丛黑发挨得近了, 显得毛茸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