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了低头,只见他纤细的睫毛低垂着, 乖得有点可爱。
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我尽量让他靠得舒服些。里包恩的呼吸节奏很快变得均匀而平稳。我稍微扭头看向车窗。
晴空万里。
竹田的案子下周开庭,虽然胜诉是没有悬念的事,但以防万一,我仍然在与律师跟进进度。掏出手机检阅了庭审用的材料,我再点开本部的工作群,看了看未读的聊天记录。
领导又在叽里呱啦地说了通废话,我选择性地忽略过,确定没有新的任务,于是收起手机,专心致志地欣赏沿途风景。
只是电车行驶的白噪音在脑海播下几只瞌睡虫,我忽然也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便合上眼,轻轻靠着里包恩的脑袋,眯了五六分钟。
再过了二十分钟,就快到目的地附近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里包恩睡得挺沉。我以为他是在外面会睡眠更浅的类型。
被我小声叫醒之际,男孩还是身体先轻轻地、蓦地动了一动,才缓缓睁开眼,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一看就和每个有起床气的孩子似的不情不愿。
肩膀的衬衣衣料被他捂得很热,热源一离开,车内的清爽空气似乎都立刻聚集在这里。我拿起外套,电车的广播恰巧悠然响起。
“要到了,我们准备出发。”我把西装外套递给里包恩,“可以穿着,到水族馆里面应该不会很热。”
小保镖沉沉地嗯了一声,一手戴上圆礼帽,一边接过外套穿了起来。
“……”不妙。
我安静地看着他片刻,举起手机。
几乎是同一瞬间,里包恩套上外套的动作顿了顿,挑起眉毛朝我投来一瞥。而我的镜头忠实地录下这珍贵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