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这清醒与混沌的现实之间升起——他明白田纳西要做什么了,明白的一清二楚。
她要——“对他开枪”,然后,让自己成为那个背负着卧底名声消失的人。
这番话不是说给他降谷零的,分明是说给她自己的,说给田纳西的。
不可以啊。
意识即将陷入混沌的深渊,他却觉得没有一刻比此时更加清醒。
你答应我的,七天之后,这一切结束,你会带着所有的答案乖乖就范……
我还没来得及问你,这些年你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以后又有什么打算……还没来得及让你见景光一面……还没来得及和你一起去给远山和辉的无名碑刻下名字……还没来得及告诉岸谷美和我们抓住了凶手……
还没来得及……
降谷已经跌坐到了地上。
视线在昏暗下去。
思维也终于迟滞到什么也想不起。
但他仍然抬起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田纳西的手腕。
上次没抓住你……这次,终于抓到了。
别离开。
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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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纳西蹲在降谷面前,看着他彻底昏迷,身体一动不动的靠在玄关的柜子旁边。
像是睡着了一样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