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卖不掉的糖水罐头,可以用船拉到海外去卖。
突厥人卖羊毛的钱,除了买汉人传统的那些奢侈品和工艺品,也有一些通过这些罐头回流到大唐。毕竟冬天能吃到口水果,在中原不容易,在突厥就更不容易了。
李建成心中微动,问郑观音:“罐头作坊要多少钱,雇得到懂的人么?”
这下郑观音睡意全无,翻身对着他,又是好笑又是心酸,好一会才压下心中的情绪,看似平静地说:“前年就拿钱开了一家,还问过你的。这作坊也是县令带过来的,说是有专利,花钱跟官府买了就能用。若是不买就用,官府自会带人查抄。我写信回家里问了问,确是如此,于是花钱买了专利办作坊。”
李建成默然,这事妻子自然会与他说过才去办,但他这些年浑浑噩噩,恐怕根本没有听进耳里,随意就应了。
妻子也知道与他无法商量,所以与他说这一声,家里的事就自己作主了。
这时候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拍了拍妻子的胳膊,示意他都明白。
郑观音轻轻吁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最近还好么?”
她希望丈夫振作起来,但又怕他从这种状态里恢复,却又不甘心失败,再把全家弄进不可知的境地里去。要知道夺嫡这种事,能捡回全家性命都是件幸事了,她是真怕了。要是李建成还想做什么,她倒宁愿自己撑起这个家,让他继续当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傻子。
李建成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还当妻子单纯关心自己,哑着嗓子道:“既然没死,看孩子也大了,总要想想他们,我累他们连世家公子都做不成,总不能连个富家翁也做不了,长大还要自己在地里挣饭吃。”
郑观音心里一块大石落地,说话都轻快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