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黔州五年,李建成少了二十多斤,明显瘦了下去。前两年连门也不愿意出,常常独自坐在静室中对着墙壁出神,有人在这时候扰了他,必要惹他暴怒。第三年开始却是连脾气也不发了,妻子郑观音为此偷偷落泪多次,害怕他出事。
到贞观五年,也不知是想开了,还是麻木了,他总算会出门了,但还是不爱说话,连家里的子女都说不上两句,出门散步也总是在人少的时候。
两家人安置之所并不在城里,而是在乡间,李渊特意嘱咐,给两个儿子一人划了一大片上好的土地,就是没带浮财过来,也是个安逸的富足地主之家。
李世民心大的很,或者说根本没把他们当威胁,都没从京里派军士看管,只按例让地方上监管罢了。所以日常也看不到什么士兵死盯着限制他自由。
不过李建成知道,这个兄弟看似心大,实际心思缜密,不派亲卫来盯着,是没那个必要,并不代表地方官不替他盯着。彭水县的县令本来就是李世民的人,肯定会特别上心。
此时正是贞观五年十月底,划给他的地有上好的水田,收了水稻后又种上了油菜。就算李建成这几年都没有管过家事,平常听妻子吩咐管事,他也知道不逢灾年的时候,地里的出息很不错。
另外也是从妻子那里偶然间听到的,除了水田和水浇地之外,离京前,李世民作主,划了一片山地给他。是李世民自己出的钱。
到了此处才知,那个叫朱恒的贫民出身的县令,正在彭水县带人种茶叶、药材和柑橘,这片山地显然就是让他种这些的。
回到家时,妻子郑观音一大早也出门了,不是像他一样避开人散步,而是去了那片山地查看产业——柑橘已经开始摘了,她得去安排。
李建成坐了一会,令人备马,骑马过去寻郑观音。
这是他除了在田间散步之外,第一次踏足自家产业,郑观音瞧见他过来,心中竟一时大喜,赶紧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