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抿嘴,不高兴地道:“我觉得玄成不爱我了。”

“嗯?”

“他倒是劝谏过父亲行猎的事,可没劝过我。”

“陛下登基以来,确实颇为辛苦,少有行猎之时。便是出行,也多是往工厂和乡间视察。却要让魏玄成劝谏什么?”

“那他也不能劝我去行猎啊!”李世民有一种错位感,不劝谏他,不匡正他的行为,不批评他的过失,这魏老道还是那个魏玄成吗?

长孙琰理解他这种别人看了会觉得神经兮兮的不安,也不再笑了,软语而坚定地道:“陛下不是那个陛下,魏徵自然也不是那个魏徵了。请陛下相信,若是有一天,你于国事懈怠,于治政疏忽,于治民不仁,不管是魏徵还是臣妾,都会成为你的镜子,让你清醒过来,看清楚初心。”

李世民这些天于不自觉中有些焦虑不安的心绪在她的话语中抚平,嗯了一声,握住她的手,夫妻二人依偎在一处,半晌无言。

忽的,李世民一笑,松开手,无赖地捏着嗓子说话:“朕不开心了,要观音婢亲亲才……”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喷笑出来,笑得呛口水,嚷着,“不成,不成,我还是学不来。”

快而立的人了!

长孙琰俯身在他颊上一触即收,大白天的,脸都红了。她敢拿自己的皇后之位打赌,史书上那个“李世民”绝对不会这个样子的,后世啊后世,再听夫君说也不是亲自去见识,总有种雾里看花之感,她真想知道,那个后世究竟是什么样子。

让她千古一帝的夫君将近而立之年都还有一颗赤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