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很快活地带着儿子迎接妻子, 窦夫人压了压气, 没露出什么不悦, 先去沐浴休息了两天,寻思怎么与丈夫好好说。

不过这份从容没维持多久。

她还没想好怎么劝李渊, 李渊主动来同她商量了:“二郎非要在洛阳建都, 只好从了他, 如此关中空虚, 我让大郎去长安镇守如何?”

不如何,窦夫人面无表情地想。

然后她低下头,用帕子拭了拭眼角不存在的泪, 哀声道:“你真要我们夫妻俩半百之年没了一个儿子才满意吗?”

李渊语塞, 不高兴地扭过身去, 拂袖道:“让二郎为世子, 大郎总不能什么都没有。”

窦夫人放下帕子也不装哭了, 尖锐地指出李渊的心思:“你还是想让大郎做世子,进而做太子,你想让他去长安养士养兵。听说陇西有人反了,你是不是想让大郎去平定, 借此与二郎分庭抗礼, 然后凭着长子的身份得封世子?”

李渊嘴抿得死紧,不承认, 但是也没有否认。

不得不说,夫妻多年, 他自己其实都没承认过是这么想的,骗自己只是给大郎一个好地方以后封王。但是被窦夫人一语揭破了。

窦夫人今天就是来跟他掀牌的,见他不吭声,她继续道:“可是你想过没有,就算大郎有了军功,得了关中的将士。二郎不肯让的话,他是二郎的对手吗?”

“二郎怎么就不肯让,大郎居长,是长兄!”李渊忍不住反驳。

“你看二郎像是会让的吗?”窦夫人冷笑一声,“郎君是不是到现在也没有问过,二郎那些高产的种子,不曾见过的作物,高超的纺织机关,还有千里传讯的电台,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