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将要去河北山东之地安抚降将和降官,只有一点空隙,他匆匆安排自己不能算是毕业的学生们去指导建立钢铁联合中心,又将自己的心腹安插在朝廷之中,再点选了一些现在并不认识的“故人”作为这次河北之行的手下。
比如说唐俭,还有刘文静。
怎么说呢,心情有点奇妙,对他而言他们是陌生人,然而他又在史书上读过他们与“他”的交往。
一个明明是跟随父亲起兵的开国功臣,却有一定的可能是因为与他来往过密而蒙冤被杀。一个是他长史,鞍前马后不辞辛劳,行猎时还差点被他剑劈野猪给创得魂都飞了——但他们现在是陌生人。
点名要了几个太原旧人随行的时候,李渊明显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同意了李世民的选择。
刘文静还好,他自认是跟随李渊起事的功臣,比较超然,现在李渊将他派给显然将来要做太子的儿子,他也只当是李渊为人有情义,做事有格调,体面人有讲究,照顾老朋友呢。
准太子也很好相处,他这辈子应该是稳了。
唐俭就比较迷惑了。
李世民跟他很陌生,但待他很亲切,似乎也很信任。唐俭在路上反复想了两天,就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在又一天将自己负责的文书处理好交给李世民的时候,唐俭没有告退,而是向李世民询问:“长安未定,郎君就往河北去,难道真的不担心吗?”
李世民抬头,发出了好奇的声音:“担心什么?”
“唐王未立世子。”唐俭意味深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