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说。”林婴不禁逗,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尤其是外面真的有两名女子结伴而过,他更是连连摇头,生怕叫人误会。
王义才十七岁,当了这阵子的小吏也没磨了天性,笑得前仰后俯。林婴无奈,等他笑得停下来,才解释道:“我是看多了好些妇人,都是新开的那家织室的吧。你没觉得吗,最近市中都要热闹些了。虽说她们舍不得进食肆,但市亭里头的货,可是多卖了许多呀。”
王义也是天天跟这些打交道的,林婴一说他也想得到,不由小声道:“这些妇人都是少府的隶妾呀!听说也是考试考得好,给直系血亲赎身了,自个儿却进了织室,也不知道到底是得了自由,还是没得自由。”
从门外经过的不是什么淑女,正是这样的女子。只不过一个确实年轻,一个却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程伏与同伴经过食肆,看都没有往里面看一眼,那不是她们能去的地方。数月前,她参加了那场考试,原本一眼到头的命运就此发生了改变。
她达标了。
原本想给幼子或幼女换一个赎身名额的程伏改变了主意,将这个名额给了长子。
因为狱掾宣布了一件事,像她这样达标的人,不但有一个直系血亲的赎身名额,自己也能去织室做活——不是隶妾的那种活,而是有工钱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她们仍然不得自由,虽然可以去市亭中购物,但仍然被官府看管。
可她能拿工钱,还可把两个孩子带在身边,自由不自由的也就不重要了。程伏就给长子赎了身。长子罚为城旦,那是个苦活,她怕再晚一点孩子就要死了。
不过也就第二天,狱掾让她在两个孩子间重新选一个,她心中大拗,颤声问:“是我的告已经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