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啊……”装疼好难啊,时青寻心想着,但面上仍在蹙眉,“敖丙,放过我吧。”

敖丙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她疼得在床上蜷缩,看见她白皙的左手腕无意间露出一截,手背上一层颤栗的鸡皮疙瘩。

他的心里只觉非常快意,快意中,又透着几分惋惜。

“若今日在这里疼到蜷缩的人是李哪吒就好了,可惜啊,寻寻,其实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我也不想看见你这样……”

她好“痛”,痛得想翻白眼,轻声微弱道:“那你就放过我呗。”

“不可能!”他的目光复又阴鸷起来,含着深切的不甘与怨恨,“你和李哪吒将我逼至绝境,我一定要把你们都杀了,不过放心,你的死期晚一点。李哪吒定会很快寻来,届时我要他再现昔年自刎之举,再当着他的面将你的心也剜出来。”

“……”

“寻寻,你就是太容易轻信别人了。一个那么弱的女仙,我见她从不离开广寒宫,你既不能将她当作垫脚石高升,也不能将灵力为你所用,你还给她真身莲瓣做什么?”见她不说话,敖丙心觉她已经疼到服软,唇角的笑越发沾沾自喜。

她忍不住想怼了,才启唇,又被滔滔不绝的敖丙打断。

“千年前啊,你就是这样,随意哄你两句便对我好,你总是对所有人都好……”他的声音很轻,但在静谧的竹屋里又清晰如耳,“你可有想过,对你最好的李哪吒,他会怎么想吗?”

这下,时青寻有些愣了。

“他怨你离开,恨你弃他不顾,昔年他重归仙位,又想对东海兵刃相向,他质问我‘是不是你告诉了寻寻离开的方法’,我哪里知道呢?可是我说,是啊……”

她微瞪大眼,怒视着他,“你有病?没事瞎承认什么?”

明明她说了李靖啊。

但其实她心下也清楚,彼时,哪吒可能谁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