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道从世安身在其中都想吐,更何况是别人。第二日那婆子来之后,从世安必定会因为弄得太脏而挨一顿毒打。
南阳郡主会不定期来看他。
从世安从一开始的哀求,再到愤怒,再到祈求,如今已经有些麻木了。
他最盼望的也是南阳郡主过来,即使南阳郡主如今心硬如铁,不管他如何哀求,从未松口放了他。至少每次南阳郡主要来之前,那料理他的婆子怕他熏着人,都会给他擦洗一番。
也会给一顿饱饭。
因为只是简单的擦拭,从世安身上的馊味已经挥之不去了,南阳郡主并未靠近他,只定定的看着让她错付了十几年的人。
那婆子昨日来给从世安擦身子,从世安便知道今日南阳郡主要来了,他也不介意南阳郡主不说话,脸上堆出一个讨好的笑:“南阳,我就知道你今日要来。”
“从世安,宁王府在离州有一处庄子,明日我便打发人送你过去。”南阳郡主开门见山道,“正好刘嬷嬷也要一并过去,你们母子也有个伴,这是我最后的宽容了。”
宁王府从未打杀过下人,最严厉的惩罚便是发配到离州的庄子里。
那庄子就在东南盐场附近,发配到那儿的下人都会送到盐场去晒盐,因太过辛苦,即使青壮去了,也少有能活过四十岁的。
从世安当然从南阳郡主口中听过这个庄子,吓得脸色煞白,只边哭边求情:“郡主好狠的心,这与让我去送死有何区别,还不如现在的处境。好歹夫妻一场,郡主只把我当一条狗放掉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