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每年中元节前后,都会去庄子里住上一段日子,今年也不例外。这个月初一她便带着自己院子里的人离开了,因此宁王府的下人便引着武宁候府的马车径直往碧园来了。

黛玉此刻正坐在偏厅里,见武宁候夫人被人带了进来,她也没起身,只笑盈盈的看着她。

王妃是超品的诰命,即使黛玉年岁小,且是晚辈,可武宁候夫人不得不上前谒见。便是如南阳郡主这般都应上前行礼,只黛玉一直不受罢了。

武宁候夫人见黛玉身边的丫鬟都拿了薄垫子铺在地上,虽不情愿,可也只能当着南阳郡主的面,上前下跪行礼。

见武宁候夫人跪了下去,黛玉没做声,等她结结实实磕完头,这才笑道:“武宁候夫人不必多礼。”

又让站在一旁的谷雨快扶她起来,又忙不迭的赐座。

武宁候夫人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说话,又深恨南阳郡主如此没有眼色,自己婆母都当着面跪下了,也不知道帮她挡一挡。

少顷便有丫鬟前来上茶,黛玉只歉意般对武宁候夫人道:“我年纪轻不懂事,大婚几个月了还是头一次请亲戚们来府上做客。”

武宁候夫人连忙摆手:“哪有的事,王妃贵人事忙,哪能如我们这些小门小户一般清闲。想来是王妃能干,太妃娘娘才放心把诺大的王府交给你。”

她这句话拍到了马腿上,黛玉只顺嘴问道:“哦,贵府的中馈莫非已经交给郡主来管了不曾?”

武宁候夫人顿时哑了,半晌才支吾道:“还不曾呢,先前就想交给郡主,只她不耐烦管这些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