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方进说眼前人是王妃,那妇人虽有些慌张,却也不扭捏,当即跪下来给黛玉磕头:“给王妃请安了。”
这种礼数进府时,外头伺候的人都教过了,那妇人并不蠢笨,也做得像模像样的。
“老人家快起来。”黛玉还不等她跪下,便示意小满去扶那妇人起身,又问道,“请问老人家贵姓,今年多少岁了?”
那妇人没料到贵人如此和善,只局促的咧开嘴笑了笑,才慌忙答道:“老婆子今年六十有八,夫家姓刘,王妃娘娘唤我刘婆子便是。”
黛玉瞧着她比所说的年纪还显大一些,便知道是在外头风吹日晒的人。
方进便道:“刘婆婆,还烦请把先前你与我说过的事,再与王妃说一遍。”
“诶,诶”刘婆子连连应诺:“是说双儿的事吗?”
双儿正是刘嬷嬷的闺名。
虽然不知刘双是什么来头,竟有这样的贵人打探她,可刘婆子也觉得她坦坦荡荡,没什么不能说的。
见方进点头,刘嬷嬷昨日也说过一次,想也不想便把昨日的话又说了一遍。
“我听我们家那口子说过,双儿她爷奶走得早,只留了她爹一根独苗。她爹身子弱,地是种不了的,年纪小小就做了个货郎,县里府里到处跑,也不知从那儿带回来一个婆娘,成亲之后也安定了下来。”刘婆子说起旧事来眉飞色舞的。
“她爹没啥好说的,只她娘可不得了,一眼就可以瞧出是好人家里出来的姑娘,”刘婆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族长家请人吃饭,我去灶上帮忙时,就听族长家的儿媳妇说,她娘可能是被拐子拐来的,正好被双儿她爹看上,花光了这些年的积蓄才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