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见到她们,连滚带爬到牢房边。凤姐儿闻见他身上一股恶臭,勉强忍住没有后退。

“妹子,你可算来救我了呀!”王仁痛哭流涕。

凤姐儿从平儿手中拿过篮子,又让婆子把棉衣递给兄长:“哥哥,这是几样点心。如今已经入了秋,牢房里阴冷,我给你们带了几件棉衣。”却对救他们之事只字不提。

王仁久未吃到点心,一拿到手就狼吞虎咽起来,全没注意凤姐儿的不对。

凤姐儿看了看牢房里面:“怎么不见叔叔,他关在哪里了?”

“叔叔一入牢房便吓得生了病,昨夜人就没了,尸首才刚拖出去。”王仁原还对叔叔去世无甚悲思,现下被凤姐儿一问,怕的直哆嗦:“妹子,叔叔已经没了,你定要把我救出去呀!”

凤姐儿一时无言,勉强安慰了两句便出了门。果然从牢头那里问到了王子胜的尸首,吩咐婆子把人安葬了。

坐在马车里,平儿见凤姐儿却并不似难过的样子,安慰她:“奶奶伤心也不用忍着,横竖我陪着奶奶。”

却听凤姐儿哼笑一声:“人呐,脱了衣服这层皮,赤条条的都一个样子,便是埋进棺材,日后也不过只剩一具枯骨。”

平儿听她说话,竟有几分出世之意,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兵部衙门里,有几位同僚在悄声讨论王家一案,甄栩却对此不甚关心,因为此案的结局早已经注定了。

皇上本就想找机会铲除太上皇一系,这举人娘子简直是给皇上瞌睡时递来了枕头,怎么可能不借题发挥一番。何况王家确实恶贯满盈,若不是黛玉挂念凤姐儿,他连这案子的进展都不会关注。

正有些走神,一道旨意忽然宣甄栩去乾清宫。甄栩往日里常能揣测圣意,这会儿却有些想不明白了,皇上这个节骨眼上把他叫进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