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儿原是极忧心的,可在王夫人这儿碰了钉子,一下子便泄了气。
主仆二人走回房中,平儿小心翼翼地说道:“奶奶,咱们可怎么办呢?”
凤姐儿苦笑:“还能如何,太太都那样说了,咱们便静待陛下发落吧。”
文渊殿内
殿中一片沉默,几位阁臣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帝露出这样阴沉的脸色。
就听上首的皇帝冷笑一声:“卖官鬻爵,打死朝廷命官。做得好啊!真是做得好!不愧是勋贵之家。”
话语里的阴阳怪气,几个阁臣都是人精谁听不出来。
“若是王子腾还在,他们是不是还要自立一个小朝廷?看看这本奏折里写的,‘官无大小,皆有定价。’这是把朕的江山当成他们自己的了!”
皇上这话便是说王家有谋反之心,众位阁臣都惶恐下拜:“圣上息怒。”
几位阁臣都不敢说话,首辅赵泽之缓缓道:“王家所为,天怒人怨。臣提请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共同审查。”
皇帝此时心情也平复下来:“就依阁老所言。”
这一桩人命大案便由三司会审,王家全家下狱,吏部负责选官事务的郎中和顶替举人官位之人都被一并捉拿。
案子虽重,可还允许探视。凤姐儿父母都已亡故,王子腾又死于鄯州一战,如今真正关系亲密的只剩下叔叔王子胜一家和哥哥王仁一家。
凤姐儿带着平儿来到狱中,只见不过一月功夫,王仁蓬头垢面,早没有了从前那富贵公子的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