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栩听他说过母亲身世,却未料到还有兄弟阋墙之事。

就听余时青继续道:“我虽不受父亲待见,可毕竟是长子,家中异母弟怕我谋夺财产,便总给我使绊子。前两年他得了荫封,在户部任主事,如今见我也来京城参加科考,便到处宣扬我母亲之事,方才又派人来扰我心神。”

甄栩想起前两日回房见他面色铁青,这才明白缘由,安慰他道:“时青兄暂且忍过这几日,若得中进士,在陛下面前留个印象,便是令弟也不敢太过为难你。”

余时青心中虽有气闷,但也知眼下科举才是第一要紧事,随后的几天便跟着众人一道进出。

荣国公府

黛玉平素并不十分在意科举功名的,可因着甄栩要参加此番会试,黛玉也不免上心起来。

紫鹃见她这两日也不翻诗词游记了,每日坐对着四书五经发呆,小声提醒道:“姑娘,天色已经晚了,不如早些安置了吧。您这些日子按方子饮食,才好了不少,若是终日劳神,又把身子拖垮了可怎么办呢?”

黛玉摇头道:“我没事的,不过对着书发呆罢了,能劳什么神。”

忽听得一个爽利的女声笑道:“让我看看,你对着什么书发呆!”

原来是湘云想与黛玉同睡,央告着贾母,把铺盖衣物都搬过来了。

湘云拿起桌上的书一瞧:“唉,无趣无趣,四书五经你不是早就烂熟于心了,如今怎么又拿出来看?”

她眼珠子转了转,拉长了音调:“哦——我想起来了,这几日姐夫在参加会试呢,林姐姐这是想着心有灵犀,你在场外看四书,他在考场上便也福至心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