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看着李文英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是一派少年人的赤诚。迎春话说的委婉,难为他能听出言下之意。
没有纠缠在迎春是否误以为他要攀附这一点上,而直接意会了迎春心中最担忧的点。
甚至作出承诺,无论贾府以后如何,自己都能庇护住妻儿。
迎春再一次觉得自己小看了李文英,这样洞悉人心的敏感力,不会出现在一个不知世事,只会读书的少年身上。
脸上的热意降下去了好些,迎春摇了摇头,缓缓地说:“你不懂,为官之路本就不甚平坦。妄图取巧走捷径不对,但也不必再给自己多加阻碍。
你有大好的前途和未来,绝不能消耗在这些权利的倾轧较量之上,苦读了这么多年,若因这样的事失去施展抱负的机会,无异于蹉跎人生。”
言下之意,皇帝并不待见世家,你如果娶了世家女,即便一时能走走别人没有的捷径,但终究会因为帝王的疑心和权利的交锋坐上冷板凳,非常不上算。
迎春知道李文英能听懂自己的意思,可还不等他张口回答,前边儿忽然乱了起来。只听有人顺着小路在喊“二姑娘”。
两人虽不明所以,可都不敢耽搁,李文英匆匆留下一句“我心匪石”,人就转进旁边的小道不见了。
迎春感激他的体贴,也匆匆往前走了几步,朝着喊自己的声音迎了上去。
这场景若被人看见,即便他们是未婚夫妻,也是好说不好听的,何况这“八”字儿才起了个头。
来人正是司棋并贾母那边的琥珀,这两人都不及理论迎春为何会在这,急匆匆地簇拥迎春就往回走,边走边气喘吁吁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