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红院中闹作一团,迎春随大流去哭了一场,又趁势辞了出来。黛玉站在墙根底下,见到迎春出来忙拉住问:“宝玉怎么样?”

“皮外伤,但也打得狠,好好将养月余也就没事了。你既这么担心,何不进去看看?”

“我等没人了再去看,宝玉应是疼的狠了……”

“一下干系了两条人命,不疼上一疼,心里怎么过得去呢?呵,倒要谢这一顿打了。”

“二姐姐……”

“宝玉素日爱和丫头们玩闹,惯得她们有天无日。我以往就曾劝过他——太太眼里见不得这些事!他只一味顺着自己的性子,嬉笑怒骂从不避讳,生为女子,风言风语的一出来,便是咱们也只有一死,何况丫头?

宝玉如今的疼,约莫是疼不过金钏爹娘的,再卑微的下人,也是娘老子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辛辛苦苦拉扯到这么大,因为这事没了,黄泉路上都要忍受闲言碎语!

还有那棋官,肯把自己藏身之处都告诉宝玉,想来也是将他认作知己的,如今被人问了去,不知忠顺王府处置逃奴的手段,是否如长史官盘问他那般有礼!

宝玉没经过事,咱们没法苛责他事事周到。但凡他能在事发时为这两人多说一句话,我今日都体谅他身不由己,可惜……”

“二姐姐……”

“回去吧妹妹,好好想想,看清他人品中最不堪的一面,就知道日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回到房中,迎春连忙将荠荷叫来问:“怎么说,薛大爷怎么掺和到这事里来的?”